林萌筷子一撂，豆浆呼噜噜喝了一大口，这才抬眼。“你咋知道小张？”她声音有点闷，像钻了棉被。 周自强嘴角抽了抽，靠在椅背上。“这还用问？这儿谁不认识你俩啊。大庭广众之下眉来眼去，跟演偶像剧似的。哦对了，”他突然把话题拐了岔，“上次你说分手，跟小张真没戏了？” 林萌眼皮子又垂了下去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空碗沿。“分了。他说……觉得我不够女人。”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，但又有点委屈。哪个女人会因为这点小事分手？还不是他耐不住寂寞，打着追求独立婚姻的旗号，跟别的姑娘眉来眼去。 “呵，”周自强嗤笑一声，“男人啊，就一回事儿。嘴上说追求自由，实际上心里还惦记着娘们儿。小张是哪个系的？” “中文系。” “啧，难怪。”周自强摆摆手，像是근데这事儿挺没意思，“文化人就是会包装。你倒好，直接点，不矫情。” 林萌没接话，继续低头喝豆浆。周自强看她这样，突然又问：“那……你打算接下来咋办？” “咋办？等下一个呗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你说我这样行不行啊？一年换一男，像买黄瓜似的。”这话说得豁出去，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，但心里又挺奇怪，好像这样一形容，这乱七八糟的感情经历就没那么复杂了，有点像花钱，烂就烂呗，反正钱没了就没了。 周自强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“林萌，你挺有意思的。别人谈个恋爱，你倒好，谈得跟做买卖似的。” “谁让咱是实在人呢。”她咧嘴一笑，虽然没什么力气，但至少露出了牙，“省得瞎琢磨。” 周自强啧了一声，又乐了。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跟我耍贫嘴。说真的，你琢磨琢磨，是不是该定定了？” 林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眉头微微皱起。“定定？跟你这儿定？” 周自强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有点不好意思。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看你这样折腾，有点替你不值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认真了点，“你挺好的一个人，别总拿真心喂了狗。” 狗？林萌心里咯噔一下，筷子差点戳到碗底。她看着周自强，发现他今天说话特别直，不像平时那样油嘴滑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