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剩又对着那头叫“黑炭”的驴子骂了句脏话。这牲口是真不省心，三天下来，蹄子都快给它刨秃噜了，速度还不快。他自个儿也是够憋屈的，成天跟在老棺材匠屁股后面，不是扛棺材就是挖坑，累得他腰酸背痛，连句话都跟他说不上。

“黑炭，你他娘的是吃多了还是怎么着？再不快点，老子卸了你的腿！”老狗剩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驴耳朵里了。可这驴子压根儿没应声，依旧慢吞吞地迈着步子，跟个老顽固似的。

老棺材匠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走在前面，头也不回：“慢点慢点，不着急。赶路要稳，稳字当先。”

老狗剩翻了个白眼，心里骂道：“稳你个头啊，这路都快走到头了，还稳个屁！”他偷偷瞄了眼前面那顶破旧的毡帽，底下那张脸早就被他认出来了——就是他老板，老棺材匠。

这家伙年纪不小了，背也有些驼了，但手艺活儿是一绝。不过，老狗剩实在搞不懂，怎么干这行这么累人。天天不是扛着几百斤的棺材，就是跟在后面挖坑，坑挖得深了，腰都直不起来。

这天，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——一个偏僻的小山村。村里的人不多，家家户户都关着门，看起来透着一股子阴森。

“老板，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？”老狗剩问。

老棺材匠点点头：“没错，王员外的家。他儿子前两天去世了，得给他入土为安。”

老狗剩叹了口气，心想这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。刚来的这三天，天天都是这种赶路、挖坑的活儿，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。

他们找到王员外的家，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药味。王员外的老婆接待他们，脸色苍白，眼神也有些发直。

“老板，您来了。这是棺材，请您过目。”王员外老婆说着，指了指院子里放着的棺材。

老棺材匠点点头，走进棺材里看了看，又摸了摸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可以，不过得收您五十两银子。”

“五十两？！”王员外老婆脸色更白了，“老板，您也知道我们家里现在……

老棺材匠摆摆手：“不多，就五十两。话先说在前面，入土为安，后事从简。”

王员外老婆咬了咬唇，最后点点头：“行，五十两，您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