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唠。交完班，徐凡往工棚里一瘫，工服都懒得换，直接就穿着脏兮兮的灰扑扑背心，趿拉着鞋就往床上躺。工友们呼噜呼噜的，这大夏天的，盖着厚被子还挺热，徐凡呼哧带喘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

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。白天的活儿不算累，就是得拆迁队那几哥们儿，老爱使唤他，好像他生来就欠了他们的。这不，刚收工，那个叫王凯的又让他去搬砖，说要赶着天黑前把那堆砖垒好。徐凡琢磨着，这都几点了，还垒啥啊，图啥呢？可王凯几声吆喝下来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。

垒完砖，天擦黑，徐凡累得够呛，只想赶紧回到工棚里喘口气。路过工地边那个小卖部，他习惯性往里瞅一眼，买包烟。小卖部老板老李正蹲门口抽烟呢，看到徐凡，招呼道：“小徐，忙活了一天，歇会儿吧。”

徐凡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接了烟溜进小卖部。

老李给他倒了杯凉白开，一边往里屋喊一边说：“老婆子，来杯水！今儿天儿是真热，我额头都渗汗了。”

屋里传来一声闷哼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就你能热，谁让你不早说。”

徐凡一边喝着水，一边东瞅瞅西看看。小卖部门口贴着几张发黄的报纸，上面都糊满了口香糖渣。墙角边堆着几袋水泥，散发着一股子刺鼻味儿。他闻着那味儿，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：这真是个神仙住的地方？老李天天在这儿这么待着，不得被熏成水泥脑袋？

“老李，”徐凡借着酒劲，问道，“我说老哥，你这儿生意不错啊，怎么就没人跟你竞争呢？”

老李叼着烟，嘿嘿一笑：“竞争啥啊，就我这小摊，挣口饭吃就得了。再说了，我在这儿待了十好几年了，街坊邻居都熟，熟客多着呢。”

徐凡点点头：“也是，人熟产生吸引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道，“不过，我就纳闷了，你这小卖部虽然地段还行，可也没见你特别招摇啊，怎么就那么火呢？”

老李吐了口烟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徐，你这人实诚，我喜欢。这事儿啊，我跟你说，你就当我没说过，行不？”

徐凡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老哥，你说吧，我听着呢。”

老李眼睛一眯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其实啊，我这不是卖货，我在这儿……等‘仙家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