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唠。

交完班，徐凡往工棚里一瘫，工服都懒得换，直接就穿着脏兮兮的灰扑扑背心，趿拉着鞋就往床上躺。工友们呼噜呼噜的，这大夏天的，盖着厚被子还挺热，徐凡呼哧带喘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。想什么呢？还不是那个破石头。

白天的活儿累是累，可挖出那块玩意儿，比搬八百块砖还让他心惊肉跳。一块灰扑扑的石头，跟地头刨出来的狗屎似的，谁能想到是件天大的事儿？徐凡自己都觉得扯，可手里这感觉，沉甸甸的，不像是凡物。

睡不着，干脆躺着琢磨。那石头是圆的，手心大小，上面印着些奇奇怪怪的花纹，像是涨潮落水的波纹，又像是电路板的纹路。徐凡记得特别清楚，当初在胡同里挖着挖着，突然就挖到这么一块，底下硬邦邦的，挖了半天，旁边搬砖的阿强都骂他傻，光知道刨坑。

徐凡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就把手伸下去了。入手冰凉，不是石头该有的温度。他摸了摸，嘿，竟然还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汗。

“操！谁他娘的盗墓贼跑这儿来了？”阿强吼了一嗓子。

徐凡吓得缩回手，赶紧拍拍土，把那块玩意儿揣兜里。谁让他手艺好呢，干活仔细，眼神毒，别人挖坑，他喜欢在坑底扒拉扒拉，看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。这一扒拉，差点把命搭上。

这事儿过去两天了，徐凡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总觉得那石头是个事儿。晚上工友们打呼噜，他干脆坐起来，打开老板淘汰下来的台灯，拿出那块石头。

灯泡忽闪了两下，亮了。昏黄的光线下，石头上的花纹显现得更清楚了。徐凡仔细瞅着，越看越觉得诡异。他试着用手指刮了一下，那花纹……有点软，像是塑料？不对，塑料哪有这么多年的年代感？又像是某种……生物的甲壳？

他心里直打鼓，又想起那天挖的时候，石头底下硬邦邦的，又好像藏着什么。若是把那玩意儿挖出来，会不会塌了？徐凡越想越乱，把石头又揣回兜里，天亮了再说。

可兜里的石头，像块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那石头在微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