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，这狗子又发话了。

下午五点半，我在出租屋里抠脚，手机钉在耳边，是林薇。她在电话那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，活像刚睡醒。

“阿哲，”她打了个哈欠，“我决定了。”

“啥决定？”我一边抠脚趾缝里的灰，一边问。

“我不想做人了。”她说。

“……”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试着理解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林薇是我认识的林薇吗？昨天还挤地铁为了省钱逃单被抓包，今天说不想做人？

“说人话，”我叼上根没点燃的烟，“你不满月工资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没笑，林薇的声音有点冷，“不是钱的事。我就是……不想做人了。”

我差点把烟往后脑勺捅过去。“你这脑回路是不是有点……跑偏？”

“什么叫跑偏？”她突然来了精神，声音也拔高了几度，“阿哲，你说我是不是有病？我每天晚上出来溜达，像鬼一样，还咬你脖子，你居然不问我是不是人？”

我靠，这狗子又发话了。她说她不想做人了，就想日天日地。

我寻思，这不就毁三观吗？我的林薇，那个天天追着偶像练习生跑、追着食堂阿姨要香菜的白斩鸡林薇，现在说她是……吸血僵尸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直接点。“林薇，你是不是发烧了？或者……就是吃饱了撑的？”

她在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阿哲，你这榆木脑袋。我是吸血僵尸，我血液是银蓝色的，我晚上能飞，我还会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我能日天日地。”

我捏着手机，手心捏得死死的，感觉像有人在上面踩。她这是跟我开玩笑呢，还是……真觉得自己是吸血僵尸？我认识林薇三年，在她追星、在逃单、在为五毛钱的奶茶跟服务员吵半天的人生经历里，我怎么就没发现她是个吸血鬼呢？

“林薇，”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人，“你……是不是缺钱？或者说，缺点脑子？我哥们前几天跟我说，前段时间有个女的，非说自己是吸血鬼，结果是被骗去卖血了。你确定你不是……”

“我确定！”林薇突然吼了一嗓子，吓得我手机差点从手里掉。“阿哲，你是不是不相信爱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