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哆嗦着放下泡面签子，心说这玩意儿玩意儿，还真是早八年当灵兽食来得实在。铜钱叮当响，他慢悠悠晃进街角那家看起来就灰头土脸的小面馆。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围裙系得乱七八糟，正跟桌上那碗看不清底色的挂面较劲。

"老板娘，来碗清汤面。"林越把几枚铜钱拍在柜台上，声音尽量压得像凡人。

大妈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粗瓷碗里戳来戳去："瞎掰！就你这身打扮，吃了也找不着胃。"顺手抓起邻桌吃剩的油包，朝着他脑壳丢过来。

程咬金似的林越头一歪，油包擦着鼻尖飞走。"哎哟我去，您这手艺，建议去当戏法先生。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里面那颗门牙不太对劲的牙齿。

面馆里就这两桌客人，对面坐着个穿月白衫子的书生，正用筷子卷着面皮，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："老板娘，你们这儿面汤怎么是绿油油的？"

林越眼睛一亮，偷偷往对面扫了眼。书生腮边还有块油渍没擦掉，但那对眼睛...啧啧，细得跟修仙界的灵蚕丝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回兄弟，这是碧绿上品青菜汤，馋绿了。"说着故意晃了晃面前那碗浑浊的清水。

书生似乎没在意，又问："那这面丝怎么是黄色的？""……那是黄金蛋炒面底料，嫌贵别动筷子！"林越吼完自己都觉得逗，偷偷咽了口唾沫——他的面是碱水面，根本没蛋没油。

大妈终于停下手，瞪着林越："滚！"她往那碗清汤面里撒了把盐就端走。林越嘿嘿笑着坐下，抓起筷子先挑最绿的一根青菜填嘴里。

对面书生突然也笑了："傻吃。"往自己碗里扔了半截油条。

林越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就见书生放下筷子，掏出块墨玉牌，"哐当"砸在桌上："结账！"

"嘿！"林越心里乐开了花，表面却故作严肃："青铜牌免三文，次等紫铜牌免两文，白银牌免一文……呃，您是黑铁牌？那免五文！"伸手想要抢牌子，书生却把牌子往桌中央一推："随缘，"说着就要走人。

"等会儿！"林越大喊，几个铜钱朝书生脑门飞去，"您这碗面要是给一分，我就给您卷个屋顶上去！"书生站住脚，挠挠头："屋顶是多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