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糊弄人？”林越挑眉，伸手想戳那张破牌子，被面馆掌柜一脸“您莫害我”的表情止住了手。 “小师傅有所不知，”掌柜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“这摊子是我那远房侄子留下的，半年没来收摊，牌子上都长霉苔了。他信誓旦旦说能掐指算天机，我哪敢信啊，开饭馆的，佛祖都没空管我，他一个算命的能管啥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。” 林越“哦”了一声，又瞅了瞅那块牌子，歪歪扭扭 scritto，边角还缺了一小块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。他心里乐了，敢情这“祖传”是祖传他个破烂啊。 “行吧，老哥你就当新鬼节压岁钱捐了。”林越拿起刚上的牛肉面，大口扒拉起来。面是实在的，汤头浓郁，牛肉片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吃得他肚皮滚圆。 正吃得兴起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个半旧布包，眼神有些飘忽，落座时都带着点踉跄，像刚从哪里跑累了一样。 他坐下也不点菜，就坐在林越斜对面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张“祖传算命”的破牌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 林越扒拉嘴里的面，没在意。面馆掌柜却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侄子……今天怎么不推车收摊了？还沦落到坐在面馆里发呆？” 年轻人自顾自地摩挲着那块牌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边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摸出两个铜板，放在了桌角。 “一卦十文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抬头看向面馆掌柜，“掌柜的，麻烦……请位算命的师傅。” 掌柜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刚摆好的几根香菜捏碎。“啊？算命的师傅？”他指了指林越，“小师傅就在那儿……呃，他算不收费的。” 年轻人顺着掌柜指的方向看过来，目光正好撞上林越正挑着眉看他呢。林越还对他比了个“哟”的手势，意有所指。 年轻人脸色微变，眼神更复杂了。他像是没看见林越，对掌柜道：“不，我要找的是那位……似乎常来收摊的。” 掌柜一脸茫然：“收摊的？哦……你说的是那个推车的？他早就走了啊，走的时候说家里遭了难，得去找人。” 年轻人“哦”了一声，又“嗯”了一声，脸上的茫然更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