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地把瓜子分到纪漫兮面前的矮桌上。纪漫兮眼观鼻鼻观心，飞快地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出那块被压得有点软的饼干，趁保姆转身去拿水果的功夫，塞进嘴里。甜丝丝的杏子味在嘴里散开，这是她唯一的慰藉。

她名纪漫兮，今年十五岁，正上高一。按理说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，该是穿着漂亮的裙子，蹦蹦跳跳，偶尔还和朋友闹点小别扭。可她不一样，她的世界只有学习，无休止的习题，还有父母那张永远绷着脸的脸。

“咔哒。”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。

纪漫兮立刻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，清了清嗓子，装作刚吃完的样子。她能感觉到门口的目光，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果然，不一会儿，她房间 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她爸纪振华探进头来。

“还老实着呢？” 纪振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“学校这次月考怎么样？”

纪漫兮坐直身体，眼睛看向天花板，慢吞吞地说：“还行吧，应该……排在前面。”

“‘应该’？你这孩子怎么还拿‘应该’来糊弄我？” 纪振华皱起眉头，几步走过来，在纪漫兮的桌子前站定。“我告诉你，在纪家，只有‘优秀’，‘第一’，‘最好的’三个词。明白吗？”

纪漫兮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父亲想说什么，无非是让她再努力点，再逼自己一把。她已经够努力了，每天学习到凌晨，可她真的累了，累得想放弃。

“爸，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 纪振华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去学校。下午放学，直接回家。其他时间，不准出门，不准玩手机，不准看任何和学习无关的东西。”

“我……” 纪漫兮刚想反驳，却被纪振华的眼神瞪了回去。她知道，反抗没用，只会让情况更糟。

“出去。” 纪振华没什么耐心地挥挥手。

“出去。” 纪漫兮低声应了一声，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。

站在走廊上，纪漫兮才敢深呼吸。胸口还是闷得难受，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，只能乖乖地待在笼子里，不能飞出去。

这时，她手机响了，是一条陌生短信：

【晚上八点，城西古董街，交易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