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走后，茶几上的水果散发出清甜的香气。纪漫兮盯着地上那道细长的花影，心里头像有只猫在抓，痒痒的，空落落的。饼干是吃进肚了，可心里的洞似的，反而更大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盛修远。她说：“喂。”声音有点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他说：“在干嘛呢？”

“没干嘛。”纪漫兮看着花影，“吃了个饼干。”

盛修远笑了声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。“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？”

纪漫兮不说话，心里有点烦躁。她不喜欢盛修远这样问，总让人觉得自己是个人精，什么都能看穿。她不想解释，也不想争辩，干脆把手机挂了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目光重新落回那道花影上。

花影在阳光下慢慢移动，像是在跳舞。纪漫兮忽然有点想笑，自己这是在干嘛？跟盛修远较劲？就算她真的烦他，可心里又好像有点……期待。她甩甩头，不想想这些，起身去厨房倒杯水。

水龙头拧开，水流哗哗的。纪漫兮看着杯子里升腾起的热气，心里那份烦闷好像淡了一些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盛修远又跟她斗嘴，说什么“小丫头片子，别一天到晚跟党里古董似的。”当时她还气得脸都红了，现在想来，又有点好笑。

盛修远这个人，说话是真冲，可做事却挺靠谱。上次她家水管爆了，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，他愣是跑了过来，帮她修好的。当时她心里还挺感动的，可后来想想，觉得他不过就是个工作而已，没必要觉得跟谁谁谁似的。

纪漫兮喝着水，目光又飘回客厅。她发现盛修远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，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。她皱了皱眉，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心情不好。

正想着，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接着是开门的声音。“回来了？”

纪漫兮抬头，看见盛修远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“嗯。”纪漫兮点点头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转身往卧室走，“我睡了。”

盛修远跟在她身后，走进卧室。“这么累？”他伸手想关灯，被纪漫兮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