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”纪漫兮又应了一声，但还是没说话，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“盛修远”三个字发呆。这手机挺沉的，搁在口袋里就像揣着块冰，又有点像揣着根针，扎得人心里不得劲儿。

顿了顿，她才慢吞吞回消息：“干嘛？”

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发红的眼尾，不太好看。她自己都 заметил了，最近老是看不太到盛修远，不是忙，就是“在忙”。这“在忙”到底是忙啥，她心里明镜似的。可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问，问了又显得多矫情。

正琢磨着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纪漫兮立刻坐直了身子，假装在认真看手机，眼角的余光却瞟向门口。

盛修远换鞋的动作很轻，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点风风火火的急促。他今天好像没开车，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纪漫兮莫名觉得，他眼底似乎比往常更深了点，像蒙了层雾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走过来，顺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，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边，伸手就要拿她手里的手机。

纪漫兮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把手机往自己身后藏了藏：“自己的手机，干嘛要你拿。”

盛修远挑了下眉，没再勉强，自己拿起水壶倒了杯水，拧开瓶盖的动作很顿挫，像在给某个约定好的时间划上句号。他没有立刻喝水，只是看着水面自己发呆。

空气有点闷。

纪漫兮心里那股痒痒的感觉又来了，比刚才更清晰。她咬着下唇，鼓起勇气，声音还是有点干：“你……到底在忙啥？”

盛修远像是被她突然问住，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抬眼看她。那眼神很静，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过了几秒，他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别瞎想，就是工作。”

“就工作啊？”纪漫兮嗤笑一声，觉得好敷衍，“你最近每次都这么说，每次都忙得神神秘秘的。行吧，你说忙你就忙，我不管。饼干都吃完了，也没人给我递块糖。”顿了顿，她补了一句，“下次要是再说‘在忙’，你就自己麻烦自己吧。”

说完她就移开视线，假装看窗外，但眼睛余光死死盯着盛修远。她想看他反应，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关心她，还是说……在意的只是她那句赌气的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