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。林小满盯着屏幕，屏幕上对话框最后一句是“祝你前程似锦，别回头了”。她点开微信，翻到张浩的备注，幽幽看了眼“前男友”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删，也没回。
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被水洗过一样。林小满把车停在公寓楼下，拖着行李箱往外走。三十岁，终于分手了。她想，自己怎么还是这点出息，搞砸了唯一一次认真的感情，最后落得个suchi（上海话“过时货”的意思）的下场。

拖着行李箱，她漫无目的地往地铁站走。路过商场，门口挂着的某个牌子突然亮了——“日本自由行限时优惠”。她想起自己大学时候的梦想，某个晚上的睡前故事，就买了张去京都的机票。想走就走，不想回就不回，张浩要是想知道，大不了以后某个场合碰见，她笑着跟他说“我出去玩啦”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，是张浩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明天的行程安排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还是没回。她对自己说，林小满，你重新做人吧，别再犯傻了。

火车上，林小满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一开始是兴奋，后来慢慢觉得，也就这样吧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几下，她懒得去管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为了省钱，整个暑假都在快餐店打工，吃着油腻的食物，看着窗外阳光灿烂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那时候她也想，要是以后能这样自由地旅行就好了。

火车到站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她拖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，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，突然觉得有点害怕。她拿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发现离她预定的酒店还挺远。她想，反正也无聊，不如自己先逛逛。

走着走着，她发现一家卖小吃的店，门口摆满了各种诱人的食物。她走了进去，要了一份糖葫芦，一份烤鱿鱼。看着周围人山人海，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她想起张浩以前跟她抱怨，说不喜欢她总是想太多。那时候她还安慰他，说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成长。

糖葫芦酸酸甜甜的，烤鱿鱼香香的。林小满吃得满嘴流水，突然觉得，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