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咖啡馆出来，冷风灌进脖颈，一下子清醒了些。手里还攥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，逛了趟商场，结果发现商场对面开了个新开的书店。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人不多，暖气开得足，书架挤得满满当当。她没想买什么，就那样闲逛着。

指尖划过一本本封面，有些眼熟，有些陌生。正想找个角落坐下看看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撞了过来。她下意识“哎”了一声，身体绷住了。

抬头——周明轩。

他站在书架前，手里拿着一本诗集，闻声转过头。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像不起波澜的湖面，但她的心跳却漏了半拍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动了动，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。“小满？”

她也笑了，牵动嘴角，却有点牵强。“周明轩？”

“你也喜欢来这儿？”他问，朝她走近了两步。

“偶尔。”她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自己腾出点空间，“你也常来？”

他点点头，“刚搬来附近，发现这店不错。”他指了指那本诗集，“你看，我选的书还合你口味。”

她没接话，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。他穿着一件简单的藏青色外套，头发短了一截，气质比的记忆里成熟了些。那时候她总觉得他有点弱不禁风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先开了口。

“嗯，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她也应着，心里有点乱。

周围渐渐有其他顾客进来，他们还在低声说话。周明轩翻着诗集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她假装在看窗外，目光却时不时瞟回去。

“你还单身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反问道：“你呢？”

“离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两年了。”

这么久了……她心里默默念叨。沉默了一会儿，他继续说：“你呢？”

“刚分手。”她不想多谈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“恭喜你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耸耸肩。

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，比如这家店的书怎么样。她觉得他变化很大，眼神里少了那种他以前特有的慌乱，多了些沉稳。可她总觉得，他眼底深处，似乎藏着什么。

“我看了看你的朋友圈，”他突然说，“还在上海工作。”

“嗯。”她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