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空调嗡嗡响着，跟催眠似的，把人晒得昏昏欲睡。苏晚趴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，看着眼前高堆的书本，脑袋都快成一摊浆糊了。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把旁边刚放下的书都撞得哗啦作响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一阵骚动，苏晚眼皮跳了跳，从书本堆里抬起头，正对上门口那个扎眼的身影。

男人斜挎着黑色风衣，外面风衣领子竖着，把下巴遮了大半，看不清表情。里面是件剪裁精良的衬衫，领口系着领带，可袖口却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提着个红色的牛皮纸袋，里面装着几本书。

他没急着进来，立在门口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气场，像只巡视领地的豹子，眼神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苏晚身上。苏晚心里嘀咕：“站那么久干嘛？赶着投胎啊？”

这人显然是来借书的，可老半天不动弹，像个大爷似的，看谁都不顺眼。苏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让他进来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往角落里又挪了挪，恨不得把自己藏到书堆后面去。

空气里突然飘来淡淡的薄荷烟草味，带着点冷冽。男人终于迈步，高大的身影一晃，挡了窗外的光线。那光芒正好落在苏晚脸上，让她有些恼怒地眯了眯眼。

“《龙城往事》？”他的语气太冲，像在质问，又像在抱怨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屏幕——那不是她要找的书啊。她怎么会知道她要找的是这本？是隔壁桌那本封面是深蓝色的，不是红色的。苏晚心里有些疑惑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。

“对，”她老实应道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请问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男人已经弯腰拿起那本红色的《龙城往事》，随手扫了一眼封皮，眉头却皱得更紧。“这种老掉牙的破书，谁还看？”他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得苏晚火大。

苏晚有点火大，这人说话是故意找茬吗？她刚想反驳，说他凭什么知道她想找的书，可看到男人看她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那眼神里带着点轻蔑，像在看个蝼蚁。

他下一句更让苏晚惊掉了下巴。

“借给那个穿白裙子的小丫头了。”

白裙子？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裙角，是大学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