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踢掉高跟鞋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一片。她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脚，目光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扫了一圈。墙上挂着张明阳年轻时的照片，他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没心没肺，身边还挂着一个女孩，短发，眼睛像含着笑。

那是谁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她不想看，但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又瞟了过去。照片上的女孩，笑得越是灿烂，她心口就越是发堵。

屋子里静得过分。只有空调外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还有林薇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。她走到玄关柜前，想找把椅子坐坐，手刚碰到，柜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里面堆着些杂物，杂志、快递盒、一只没洗的马克杯，还有……一张照片。照片被包在透明塑料袋里，边角有些磨损。林薇皱着眉拿起，塑料袋破了，照片滑出来，摊在手心。

是她。林薇自己。但不是她现在这个样子，脸上还带着笑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和照片上那个短发女孩很相似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站在海边，背后是日落，她手里拿着一串贝壳。

可旁边站着的，不是张明阳。

是一个陌生的男人，穿着白衬衫，戴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冷劲儿。

林薇的心猛地往下沉。她甩了甩头，像是想甩掉这不祥的预感，可那照片就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。她想起张明阳之前提过的，有个很早就认识的哥们儿，叫陈默，以前是他们学校的篮球队队长。

难道是……？林薇浑身冰冷。她攥紧了照片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“咔哒。”

有人开门的声音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张明阳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外卖袋，头发还是湿漉漉的，像刚跑完步。“这么晚，还没吃？”

他看到林薇手里的照片，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从哪拿到的？”他的语气有点奇怪，眼神也闪烁着。

林薇没说话，把照片还给他，声音有些发抖。“你在……和谁约会？”

张明阳的脸色变了。“哪有。陈默，我大学时候的学长，刚从国外回来，今晚过来玩。”他说着，把外卖袋放在茶几上，“喏，给你带的夜宵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表情，突然觉得好假。他越是解释，她心里就越是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