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扔掉烟头，鞋底碾灭在地板上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电脑屏幕裂得像蜘蛛网，亮晶晶的碎片在灯光下晃眼。他盯着屏幕碎裂的地方，眼神有点发直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茶水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
这玩意儿，是彻底翻不了身了。

王猛瘫在椅子上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是个程序员，靠给小公司写点外包活儿养活自己。上个月接了个私活，给个搞互联网的朋友写个小平台，结果对方老板跑路，欠着五万块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五万块，够他交三个月房租了。

半年前他爸查出了肝癌，做手术需要二十万。王猛借钱、找亲戚，最后还是他前女友提出让她那个做外贸的姐夫帮忙凑了点。那姐夫也是手头紧，又拉了个关系，说有个项目能挣点钱，让他去做。结果呢？项目黄了，钱没挣到，还倒欠了一屁股债。

今天这波，更是把他最后的退路堵死了。那个朋友借他钱，说了要拿去投资，结果这五万块，就是他爸手术费的窟窿。王猛想起医院那主任冷冰冰的脸，心口堵得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。王猛盯着它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坐直了。

“等等……”

他猛拍了一下大腿。心跳有点快，像是在跑马拉松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杂念，但他硬着头皮往下想。

投资…… project…… 他爸的手术费……

对了！那个朋友说投资了个什么社交软件。 стартап，对，就是那种还没起来，但看起来很有潜力的玩意儿。他说以后值钱得很，让他负责做底层架构。当时王猛以为是个技术活，没多想。现在看来……

“启动资金……启动资金需要多少？”王猛抓起本子就写。手指在纸上划拉，速度很快，像是把压抑了许久的东西都给释放出来。

写了一堆，他擦掉重写。反复算了几个晚上，终于得出了一个数字。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更白了。

“不够啊……”王猛皱着眉，把本子往桌上一摔。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想。

他烦躁地把头埋进手臂里。不对，绝对不对！他脑子里有东西！很多东西！

“不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