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又吐出一口烟，烟圈在昏暗的房间内散开，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乱糟糟。客户那边 требовательный老板又打电话来了，开口就是催进度，语气那叫一个不耐烦。设计图摊在那儿，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，就是他接下来半个月的噩梦。

“王猛，王猛……”电话那头还在吼，“我告诉你，我妈说了，再拿不出像样的东西，以后别想再进我们行业的门！” 王猛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发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憋屈。这家公司才刚起步，他身家全部押在上面，一个方案搞砸了，就是万丈深渊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上面是方案修改了十几遍的版本，可那个老板还是不满意。 “什么要求都没变过……”王猛喃喃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跳出一个聊天软件的窗口。是他大学时一个发小，现在在南方一家大设计公司当高管，两人关系一直不错。 王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：“兄弟，有件事，要帮忙。” 没等对方回复，王猛又给另一个联系人发消息了，那是他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认识的一个老油条，业内都称他“老姜”。 “老姜，有急事。”王猛直接开门见山。 老姜很快回复了：“有事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 王猛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，包括那个老板的具体要求，还有他对方案的理解。老姜看完消息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回来一行字：“明天上午，老地方见面。” 老地方是市里一家不起眼的茶馆，王猛和几个同行经常去坐坐。老姜是个再精明不过的人，他知道王猛这小子上了头，抓着这个项目就不撒手，可对方要求实在有点苛刻，单凭王猛目前的资源和人脉，根本不可能完成。 “你怎么看？”王猛问。 老姜呷了口茶，缓缓开口：“对方想要的是完美，可商业世界哪有完美？你给的方案已经足够精细，但细节上确实可以再调整一下。明天我帮你去谈谈，你负责把方案细化。” 王猛眼睛一亮：“老姜，你这可是救了我一命！” 老姜摆摆手：“别客气，都是战友。” 挂了电话，王猛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的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