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哗地砸着。巷口那块二维码广告牌，塑料皮都被雨水泡得发软，字迹模糊得跟喝醉了酒写的似的。阿强缩在垃圾桶后面，怀里揣着个生锈的公文包，那是他跑业务时用的，里面可没什么值钱玩意儿，就几张合同和一块怀表，他老爹留给他的。手里那半截烟快灭了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跟他此刻的心情差不多，灰暗。

“他娘的，又让这婆娘骗了。”阿强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被雨水冲得无影无踪。上午接了个活儿，说是给个别墅老土豪送顶高级降落伞，三百块大洋。结果呢，那婆娘拿着钱跑了，留他一个人对着电话那头一个劲儿地道歉。三百块，够他在这破巷子里泡一个月见识了。

肚子叫了，阿强叹了口气。他得先填饱肚子，不然下午那单‘活儿’，怕是又得黄。那单是隔壁老王介绍来的，说是城西一个不小的老板，想搞几件‘特别’的装备，价钱好说，但得保密。保密？这年头谁还不知道，军火这行当是烧钱还 potentially 烧命的买卖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老王具体情况，手机响了。阿强拿出来一看，是陌生号码。按下接听键，里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：“喂，这里是‘暗域’拍卖行，我们收到一份关于‘夜莺’项目的匿名委托，起拍价一千万美元，十分钟内未接听，委托将自动取消。”

阿强愣了三秒，然后猛地抽了口烟，烟灰掉在地上，在地上滚了俩圈，灭了。一千万美元？他差点把手里的烟按灭在裤子上。‘暗域’拍卖行？那可是传说中的地方，据说只做高机密、高利润的交易，门槛高得吓人，寻常人连门都摸不到。

‘夜莺’项目？阿强脑补了一通。这名字听着就够贼拉拉地神秘。一千万美元，他能买好几条街了。他试着问：“多少时间？”

“最终时间五分钟。”

阿强的心跳有点快了。他靠在垃圾桶上，雨水顺着他破旧的夹克滴下来。他得想想，这钱，他赚得来吗？他不是没想过搞点大的，但高利润的东西，风险也大得吓人。跟这‘暗域’做交易？玩脱了，怕不是直接得从这二十一世纪挂到哪个不知道的维度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