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巷子口，泥水混着油渍溅他一脸。阿强皱着眉，伸手擦了一把，发现手心黏糊糊的，像是没洗干净的酱料。他随手捡起地上刚扔出去的纸巾，又蘸了点水，结果更脏了，直接把纸巾扔得老远，正好砸在那只路过的流浪猫脚边。流浪猫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瘪瘪嘴，扭头走了。

阿强撇撇嘴，妈的，真是倒霉。他跺了跺脚，加快了脚步往出租屋挪。出租屋在城中村最里面的犄角旮旯，电线杆子中间晃荡着几根线，风一吹就跳来跳去，晚上亮着的光线七零八落的，整条巷子像被鬼魂占了似的。

刚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就扑面而来。阿强皱着鼻子，定睛一看，只见小房间里堆满了零件和图纸，几个徒弟正围着工作台抢着敲敲打打，叮叮当当的响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桌子角落，一个穿着黑色贴身西装的男人正看着平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时不时烦躁地用手背敲两下屏幕。

“强哥，你回来啦！”一个瘦高个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一杯凉茶，茶水还是温的，显然刚泡好，“刚截到段视频，东边‘铁拳’ markers 刚到一批货。”

阿强接过茶杯，顺手把平板接过来。屏幕上显示的是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，正把几个箱子往车里搬。那标志性的又粗又长的 AR 式样枪管，一看就是“铁拳”的货色。阿强嘴角抽了抽，妈的，又来搞事情。他随手关掉视频，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几下，屏幕上弹出一张收支表。他嘴角一撇，顺手输了个网址。几分钟后，三条加密信息发了出去。

“强哥，这是啥？”胖徒弟指着平板，“东边‘三K’那批改装 RPG，怎么突然暴涨了五十万美元？”

阿强没说话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打。几秒钟后，平板上多出一张网络拓扑图。他的徒弟们看得一愣一愣的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水平。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强哥，这…这能行吗？‘三K’那帮家伙可不是善茬。”

阿强没理他，抬头看了看窗外，雨还在下，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水。他吹了吹额头上的汗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