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被保安 rough 了一顿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嘴里还骂咧咧的。他靠在数据公司楼下，看着那栋亮瞎眼的玻璃幕墙大楼，心里堵得慌。想起昨天还和这家伙称兄道弟，今天就因为他兄弟的陷害，连带着老子被裁员，股份被冻结，家族企业一夜覆灭。他妈住在市中心最好的医院，等着钱做手术，要是拖下去……林峰浑身发冷。

"林哥，你别蹲这儿了，回家吧。"交警喊他。

林峰抬头看了看表，下午三点。他刚被开除，他妈手术定在五点。打车？不行，钱包比脸还干净。他站直了，迈着两条磨破的皮鞋，拐进旁边一条破巷子。巷子口，三个小混混叼着烟，斜眼看他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大少爷吗？怎么，从金丝笼里飞出来，适应不了外面的风啊？"领头的手下吐了口烟，在林峰破外套上蹭蹭。

林峰脸一沉，拳头攥紧："滚。"

混混们笑了，围过来："滚？怎么滚？散架了？"

林峰咬着牙往前走，突然被一只铁链子绊了一下。混混们围上来，哄笑出声。林峰踉跄着站稳，摸出只剩两毛钱的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。

"喏，吃不起了吧？"混混抢过手机，屏幕被搓得花猫了。

林峰突然笑起来："你们知道我哥们儿是干啥的吗？"

"干啥？卖淫还是踩缝纫机？"混混不爽了。

"他靠这个，现在住豪宅开玛莎拉蒂。"林峰把手机塞回去，"你们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呢。"

混混们愣了两秒，突然爆发出更响的笑声，纷纷朝他吐口水。林峰闭眼甩了甩脸，想起他妈苍白的脸，手指关节发白。手机又响了，是国际长途。他接起来，对方说正准备带他妈去海外治疗。

"我需要钱。"林峰声音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突然有钞票哗啦啦响起来。林峰盯着短信里的数字，眼前发黑。挂断电话，他掏出藏在袖中的手机，那个被保安砸坏的，屏幕裂成了蜘蛛网。

"林峰。"他对着巷子砖墙，用裂痕当镜子，"兄弟害你，客户坑你，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。"

夜幕开始吞噬巷子，远处医院亮着刺眼的灯。林峰掏出手机，突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。他按住屏幕，看着自己的手掌纹路，嘴角缓缓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