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？我们的油箱被烧穿了？"飞行员卡西米尔猛地推开驾驶舱盖， jack风灌进来，吹得他attering的军装下摆狂舞。座舱里弥漫着焦糊味，液压系统指示灯疯狂闪烁。他这架P-47D"雷电"战机的右翼已经黑得发亮，远处地面上几辆碾过麦田的坦克正抬头喷着火舌。

"快跳伞，长官！"电台里传来机械滤波过的呼喊："己方迫击炮阵地被摧毁了，掩护撤离！"

卡西米尔死死盯着旁边受伤的机械师。小伙子右手血肉模糊，正徒劳地试图重新连接油管阀门。不——他不能就这么走。这是他的第三架战机，也是本该载着他完成第15次侦察任务的机体。突然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"我爹说过……"机械师喘着粗气，从衬衣里掏出个磨得光滑的青铜徽章，"……'鹰'会指引迷途的羊。"徽章背面刻着十字架和螺旋桨的模糊图案，这是他祖父传下来的。

卡西米尔视线扫过仪表盘。油量仅剩18%，高度每秒下降300米。跳伞现在就是等死。他忽然想起前天在克拉科夫神父的布道："看，即使风暴最猛烈时，苍鹰依然能逆风翱翔……"

思绪电转间，他摸向头盔里的传家宝——个父亲从奥匈帝国旧军装上解下来的黄铜军规。"1914-1918……"他默念着刻在牙盘上的文字。指尖不小心碰到一个突起，军规突然发出微弱的嗡嗡声，整架机体开始轻微震动。

不可能是巧合。

当敌军76毫米炮弹在副油箱附近炸开时，卡西米尔已经将红头绳系在机械师脖子上——这是波军传统的"献给鹰"仪式。他咬紧牙关将军规套进飞行头盔内衬，用备用劫索绑紧。异变陡生，战机垂直爬升三十度角，仪表盘上所有故障灯莫名其妙熄灭了。

敌机群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卡西米尔想起昨天受伤的膝盖复健时，老军医讲的传说："利贝雷卡要塞的圣像前，吃过鹰嘴草的鹰人能看见未来半小时的战场……"

分叉路口出现了。往左是预备役机场，右面是正在燃烧的平民撤离队伍。仪表盘突然显示备用火箭弹即将耗尽，而右翼油箱压力持续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