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卡伦扯着沙哑的嗓子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风沙裹着冰冷的触感灌进破败的茅草屋，茅草缝里钻出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。屋外喊话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明显的哀求。

卡伦往火塘边凑了凑，火苗不算旺，只能勉强驱散靠近地面的寒意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兽皮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哪个倒霉蛋又闯进沙海里了？看着点好啊，别再像上次那个一样，半死不活地送回来！”

风沙裹挟着沙石拍打在茅草屋顶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屋外的身影似乎犹豫了一下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走进来。借着火光，卡伦看清了来人——是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干裂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。

“头领……”少年进来后，直接跪倒在地上，头埋得低低的，“部落……部落快撑不住了。”

卡伦皱了皱眉：“说清楚点，什么撑不住了？是沙魔又来了，还是……？”

少年猛地抬起头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惊恐地望着卡伦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。“不是……不是沙魔！是……是‘黑影’！好几个！就在北边废墟附近！他们……他们要抓人！”

“黑影？”卡伦眯起眼睛，这三个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部落附近确实不太平，除了恶化的沙暴，还出现了那些行踪不定的黑影。他们像是没有固定形态的东西，一靠近就会让人心神不定，甚至精神出问题。

“黑影……他们要抓人祭天……头领，求您想想办法啊！”少年声音带着哭腔，双手不停地打着颤，“我……我亲眼看见他们把三个老人抓走了！”

卡伦沉默了。祭天？这听起来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，部落祭祀的规矩早就被遗忘在历史里。可眼前这个少年不像是在撒谎，他的恐惧是真实的，眼神里没有半点做作。

“北边废墟？”卡伦沉吟道，“那里离部落老远，他们怎么会找到那里？”

少年咬着嘴唇，努力回忆：“我……我看到他们往北边走了，好像……好像往那个废弃的祭坛去了！”

卡伦的心沉了下去。废弃的祭坛，那是部落最古老的地方，也是他们曾经犯下过最大罪孽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