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八蛋！你还我钱！”砸门声震天响，王磊猛地瞪圆了眼睛，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。他缩在出租屋的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抱着手里仅剩的千把块钱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壮汉，一脸横肉，手里捏着个账单，唾沫横飞地骂骂咧咧。“王磊！老王八，你他妈就是个废物！欠我五十万，现在玩消失是吧？老子饶你一顿打！”壮汉吼得嗓子都哑了，脚下不耐烦地来回踱步。

王磊浑身一哆嗦，脸瞬间白了。五十万……他摸了摸怀里那点钱，五根红票子，一千块。这哪里够啊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想起家里老爷子下葬那点积蓄，还有老妈每天偷偷抹的眼泪。现在……全得还债吧。他咬咬牙，从床底下摸出那台破手机，翻出那个号码。

“喂……”他颤抖着声音接通电话。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老妈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磊子，你 Vater（爸爸）……没了。咱们欠的钱……债主天天上门……你……”

“妈，你别急，我马上回……”王磊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

“妈！我回来了！”王磊对着门外喊了一声，然后猛地挂了电话。

壮汉皱着眉头敲了敲门：“里面什么意思？哑巴了？”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慢吞吞地从床底下爬出来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哥……要不……咱们坐下谈谈？”

壮汉哼了一声，收起账单：“谈？谈什么？怎么还钱？”

王磊看了看窗外，路灯在雨中晕开一片昏黄。他突然灵机一动，从口袋里摸出块硬币，猛地往自己大腿上一拍，痛呼一声：“哎呦我去！我把腿打伤了！走，去医院验伤！”

壮汉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他妈想耍赖是吧？！”他撸起袖子就想动手。

王磊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真是受伤了！哥，你看我这腿！”他说着又拍了自己几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壮汉皱着眉头检查了一下王磊的腿，虽然没什么大碍，但确实磕破了点皮。“行了行了，你疼就对了！跟老子去医院！”

王磊假意挣扎了一下，然后跟着壮汉走出了门。出租屋的门被反锁着，里面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