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搅着面前那杯凉得能滴出水来的碧螺春，心里把青云城骂了一百遍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苍蝇都比凡人境界高，嗡嗡嗡在茶铺外盘旋，专门偷他晾在阳台上的破旧道袍。道袍是假的，可蚊子也真，烦人得很。

“生意不好，还招蚊子，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王辰嘀咕着，伸手想用拂尘打蚊子，结果手一抖，那根据说是某位散仙随手丢的破布拂尘，精准地……点中了他自己下巴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王辰捂着脸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破玩意儿在自己手上三年了，除了能当拖把、当敲棋子，就没干过正经事。它居然有灵性？他用力晃了晃拂尘，那玩意儿晃晃悠悠，像个便秘的老人，没一点反应。

“装什么装，没灵性就滚远点！”王辰骂骂咧咧，把拂尘往旁边墙上一靠。刚站稳，就感觉脚下像是踩着什么软软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嘿，是一团草。

这草长得挺诡异。灰绿色的叶子，叶脉是条的条、块的块，跟记忆里任何一种草都不同。更怪的是，它竟然长在阳台边缘，旁边就是万丈深渊。

王辰蹲下身，对着那草吹了口热气。凡人的阳气对修士来说跟蚊子血似的，可这草叶子，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微光，像水面映出的夕阳，转瞬即逝。

“卧槽，会发光？”王辰眼睛一亮，连忙伸手去拔。手一碰到草茎，那草突然爆发出刺眼白光，王辰条件反射地缩回手，感觉像被电了一下，还有点麻。

“嘶……”王辰甩甩手，心惊胆战地盯着那团草。白光散去，那草蔫蔫地缩成一团，叶子上的微光彻底没了。它……好像被拔秃噜皮了。

“青……青萍草？”王辰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蹦出两个字。传说中，这种只在绝境出现、能引路的仙草，价值连城。可传说还有一条：凡人沾染，筋骨尽毁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
王辰咽了口唾沫，看了看那蔫了吧唧的草，又看了看楼下歪脖子街的凡人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。

“死马当活马医呗。”他嘀咕一声，小心地重新把草放回原地，用一片自己的道袍叶盖住，还偷偷藏了半株在袖子里。

回屋就是一阵猛灌碧螺春，几口下肚，王辰感觉脑袋开始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