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挠挠头，这房间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。他记得自己昨晚睡得挺死，怎么一觉醒来全变了样？这不是幻觉吧？他随手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老照片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照片纸边都有些磨损了。上面是老家老街的旧景，牌楼歪斜，电线杆粗得像儿时逗蚂蚁的棍子，一群半大孩子穿着背心、光脚丫子追着球跑。

靠墙的旧木桌上，还摆着几件破烂玩意儿，他记得早上起来顺手收起来的。其中有件东西，他拿起看了看——是个缺了口的青花瓷小碗，碗底印着模糊的朝代字样，底款是“大清道光年制”，只是现在字都蹭没了大半。当时他随手就扔角落了，还真挺碍事。

“得赶紧收拾一下，总不能让人家看到的都是这鬼样。”林风嘟囔着，翻箱倒柜找换洗衣服。合租房的格局他熟，不过现在这家具看着都灰扑扑的，рактически是摆设。他找出几件还算干净的旧衣服，都是棉布的，领口袖口都有点发黄。他冲了把冷水澡，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着挺颓。好在年轻，洗干净了看着也不太碍眼。

“没法子，先找个地方把这几件东西卖了吧。”林风心里盘算着，得把启动资金凑起来。他套上衣服，开门走了出去。

清晨的老城区还透着一股冷清，雾气蒙蒙的，跟现在城市里早晚那黏糊糊的空气不太一样。几辆老式自行车吱呀作响地掠过，路边早点摊刚支起来，热气腾腾的油条味儿飘散开。

林风没急着去摆摊，先在附近晃悠，想看看昨晚那照片里提到的几个老铺子还在不在。他走到街口，果然看见一家挂着“旧货市场”招牌的小店，门脸破旧，窗户玻璃都快掉了，门口蹲着几个老头，抽着旱烟，眼神浑浊地瞅着街面。

“老李头，在呢？”林风喊了一声。那几个老头循声看了他一眼，其中个最年长的眯着眼，慢吞吞地问：“干啥？”

“看看您这儿有啥好东西没？昨晚看照片，好像这附近有家瓷器老店。”林风打了个哈哈。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继续磕烟袋。林风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往店里瞅。店里光线昏暗，满地都是瓶瓶罐罐，角落里堆着些没人要的废品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