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把那把新买来的杀猪刀往砧板上狠狠一顿劈，火星子崩起来老高。他盯着刀口，眼睛里头闪过一丝狠厉，嘿了一声，刀锋在砧板上划拉出几道印子。“妈的，这把刀，够劲！”跟前的这把刀，是他用半个月工钱，攒了半宿的劲头才从镇上那老铁匠手里弄来的。

“虎子，你这手劲儿，不去当跋子都屈才了。”旁边，一个瘦高个儿，手里攥着个算盘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是赵虎的发小王四。这小子嘴甜，人送外号“金算盘”，整个镇上小买卖的账都给他算，人缘是真好。

赵虎白了他一眼：“去你的，我赵虎是正经人，做什么跋子。”

王四嘿嘿一笑，凑到跟前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我说虎子，你老实交代，这刀是不是买来就要老子们这群穷鬼给你凑钱的？”

“去！老子自己挣钱买的，跟你们这群穷鬼有什么关系！”赵虎嘴上硬气，心里头却也清楚，要不是王四他们这群小兄弟时不时接济一下，这刀还真不一定买得来。

“那行，那行，不跟你要钱。”王四缩了缩脖子，又凑近了些，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害怕。”

赵虎挑了挑眉：“什么事儿？这么神秘。”

王四咬了咬手指头，沉吟了一下，终于闷闷地道：“县衙门口，挂了告示，说要清查咱们这一带的铁匠铺，说是查有没有私造兵器。”

赵虎 Räusperte，眉头一皱：“私造兵器？这什么破事儿，咱们造的刀，都是杀猪的，能造出什么兵器？”

王四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不过看那告示上写的是‘兵器’，不管是什么，县太爷要是来查，咱们都得小心点。”

赵虎把刀往旁边一扔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他赵大宝想干嘛？咱们就凭这土铁匠铺，还能翻天不成？”

王四眼神闪烁，低声道：“虎子，你想想，最近镇上，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？”

赵虎心中一动，最近镇上的确实有些不对劲，前两天，他亲眼看见几个官差，鬼鬼祟祟地往李员外的铁铺里探头探脑，还被李员外轰了出去。那架势，不像是为了查什么铁器，倒像是偷什么东西。

“妈的，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耍花样？”赵虎拳头一握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“等着，早晚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