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城破之后

赵虎蹲在瓦砾堆里，盯着眼前这堆灰乎乎的砖头出神。前脚刚扔完手榴弹，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挖开的窖井里，好歹他是打铁的，身子骨硬朗，稳住身形时手里那块西瓜也捏成两半，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破瓦上。

官兵？他咂咂嘴，这帮兔崽子动作倒是快，昨儿还在老槐树下喝问酒，今天就带着钉子户上门了。不过，他没急着舔掉嘴角那点西瓜汁，耳朵尖竖着——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，不像是小队人马，倒像是……劫道遇上大部队了。

得，看来抄家行动遇上硬茬了。赵虎抄起旁边半截断砖，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划拉两下，指了指远处城门的方向：“老王，你那边伙计怎么样？”

旁边裹着破麻袋的老王正在啃冷硬的馒头，闻言抬头，眯着眼睛瞅了瞅：“就剩七个人了，剩下那帮怂货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他们还以为咱们就仨呢！”

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那就好。听动静，城外有动静，咱们赶紧趁热打铁，找个地方喘口气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。”

老王咽下嘴里的馒头，抹了把嘴上脏东西：“咋走？这附近官府的人肯定还在搜，万一被撞见……”

“怕啥，”赵虎拍了拍老王肩膀，“咱们现在姓反，官府是找咱们，咱们找官府要好处，看谁怕谁！再说，这城门守军肯定已经撤了，咱们正好从狗洞里钻出去。”

说干就干，两人猫着腰摸到城门处，果然如赵虎所说，门洞里一堆散兵游勇正在喝闷酒，根本不负责守卫。老王一挥手中猎户的短矛，几个散兵瞬间怂了，头也不回地往城里跑。

“走走走，先到城外看看情况。”赵虎也不管他们，跟着老王绕到城墙根下。城墙被炮弹炸得稀烂，城门也歪了半边，显然昨夜那炮火可不轻。

“得，看来咱们得从下面钻了。”赵虎扒开一段坍塌的墙体，露出下面黑乎乎的城垛。两人手脚并用地爬下去，刚到地面就听见远处传来厮杀声。

“妈的，都打起来了！”老王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。

赵虎却笑了，心想这帮官老爷子倒是会内讧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点趁手的家伙，突然感觉脚下地面一松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正好处在一处被挖开的小陷阱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