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天刚过下午三点，银行大堂里就开始稀里哗啦热闹起来。客户们蜂拥而入，有的交水电费，有的办工资卡，还有人专门来换零钱。王小满刚从茶水间探头出来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听见柜台那儿传来阵骚动。”

“喂，小李！这卡机咋又出毛病了？我这客户等着取钱呢！”说话的是老王，柜台那头最年长的柜员，嗓门洪亮得能透顶楼。王小满闻言凑过去，只见老王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，面前那台吞钱的老古董卡机正嗡嗡作响，屏幕上呱呱地报着错误代码。

“一大早就卡了？这机器是不是昨晚谁动了它？”旁边穿粉色制服的小姑娘小林怯生生地问。老王白了她一眼，顺手抄起旁边的POS机就往客户手里塞，“先拿这个先转，转账速度快！”

王小满摸了摸下巴，心里嘀咕：老王这人平时看着蔫蔫的，怎么一碰到机器就两眼放光？她正这么想着，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个沙哑的男声：“哎，你们这卡机这么费劲啊。”

王小满回头一瞅，嚯，是个穿得板板正正的老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指尖掐着个计算器，正端着一个印着“老年大学”字样的布包，梗着脖子瞪着卡机。周围客户都乐了，小声议论：“瞅瞅，这个大爷，卡机出错了还怪卡机。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您老慢点儿，重新插。”

老头翻了个白眼，突然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嗓门陡然拔高：“我孙子明天要交培训费，卡里就剩一千块，你们这机子老出毛病，耽误我事儿了！”那架势，活像是老王欠他祖孙三代钱似的。

王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：这位大爷说话忒冲了。她伸手想拉拉老王，老王却浑然不觉，正跟老头争辩“机器是银行维护的”云云。眼看就要吵起来了，王小满急中生智，绕到柜台另一头，笑眯眯开口：“大爷，您这布包里装着啥呀？我帮您先数数，免得到时候钱不对说我们短了。”

老头警惕地瞪着她：这小姑娘，怎么比那几个小伙子还油滑？可看着她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又不好发作。于是不爱搭理她，只管自顾自地掏计算器，“噼里啪啦”一顿按。

王小满趁机把布包接过来，低头清点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八十，九十……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