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满刚把晨会结束的喧闹甩在身后，端着咖啡杯往大堂转悠。这天是周一，客户比还不上班的员工还精神，柜台前排着长队，理财室门口挂着“限额体验中”的牌子，电子屏上循环滚动着“欢迎光临XX银行XX支行”。

她刚走到自助设备区，就听见个干瘪的声音在角落里嚷嚷：“同志，那台机器钱吐不出来了。”

王小满循声凑过去，隔着玻璃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的老头，正对着插着U盾的取款机比划。他头发花白，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，站在那台新换的智能机前，活像个误闯科技馆的赶海老人。

“大爷，您要取多少？”王小满隔着玻璃问。

老头抿着嘴，眼里的褶子往一块儿攒：“一千。”

“按流程，请您先输入密码。”王小满走到机器旁，伸手递过一张说明书，“您看下这儿，数字键和字母键得区分开。”

老头一把抓过说明书，用布满老茧的手指“啪啪”拍在玻璃上，声调却不低：“我不管什么字母不字母的，你给我想办法吐钱！我这会儿得赶着去广场舞！”

周围几名客户都转过头，王小满脸上有点挂不住。她耐心地又示范了一遍，老头还是攥着U盾不松手，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大爷，您先存款试试？”王小满想起他能进来的原因，状似无意地加了句，“您这卡是借记卡吧？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关键：“对对对！存钱！钱在哪儿呢？”

王小满把他领到柜台，老头颤巍巍地把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塞过去，眼神在王小满脸上扫来扫去，像在确认真伪。

“大爷，您充值个手机话费吧？现在系统可以直接扣款，省得您还排队。”王小满往柜台里努努嘴，柜台后的李小姐正埋头接电话。

老头却不为所动，固执地盯着王小满：“我孙子要考补习班，报名费得凑，你多给我点话费额度？”

王小满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。这老头……比她那抠门老公还抠！

“大爷，话费是另算的，得充值到这个卡里，再转账。”王小满指着手机上的操作步骤。

老头直接把卡往刷卡器上插，自己低头拨号码。王小满看这架势，怕他要拨错，赶紧凑上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