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满晃着咖啡杯，看着大堂里人头攒动，心里直嘀咕这周一怎么跟赶集似的。柜台后面，几个柜员叫苦连天，那个新来的小张脸都憋紫了，还得对着客户笑得花枝乱颤。王小满过去搭把手，顺手把一个老客户的单子捋顺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麻利点，这都几点了。”王小满拍了拍柜台，声音不大，倒把周围静了一下。她转悠到服务区，想喘口气，就看见一个穿老头汗衫的，背对大堂站着，正低头抠口袋。那人头发花白，但背挺得笔直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王小满皱眉想走，那老头突然转过来，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积分卡，直愣愣盯着她：“小姑娘，你们这儿积分换礼品，最次的也得十块钱吧？我这儿有十二分的，能不能便宜点？”

王小满差点没乐出声：“大爷，这儿积分换的是正儿八经的礼品，不是街边小摊儿的玩意儿。十块钱只是市场价，能换个小香皂，您要真想便宜，咱得看您积分里具体是什么。”

老头冷着脸：“我孙子得用，不差你那两块钱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口袋，“我这儿有现金，你要是真识相，就按五块钱卖我。”

王小满心里嘀咕：这人咋比媳妇还难说话？她这大堂经理当得也太憋屈了，自从老王请长假，她就接手了这摊子，天天被人怼得心烦。老王是老实人，客户不乐意了就拍桌子，他还能陪着笑脸说“欢迎您再次光临”。现在她接手了，就得学会顶回去。

“大爷，就算您孙子得用，这儿也不是慈善机构。”王小满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您这儿十二分的礼品，按规矩就是十块。您要是真想买，就按规矩来。要是不乐意，也请自便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把积分卡往桌上一扔：“行，不买了。”他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头也不回地说，“记住了，别下次还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王小满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真够倔的，下次来了她肯定得好好盘算盘算，怎么让他乖乖按规矩来，别整这些幺蛾子。她端着咖啡杯，走到饮水机旁接水，心里直叹气：这大堂经理真不是人干的事儿，尤其是接了老王的摊子以后。自从她接手，这投诉电话就没断过，昨天又有个大妈因为她坚持按规矩收费，直接把宝宝的尿不湿甩在了她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