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绯盯着眼前这份辞职信看了足足五分钟。纸面上她的字迹娟秀，可现在拿在手里，却又重得像块压心的铁。她深吸了口气，再吸气，鼻腔里全是打印机吹出的燥热风声。

“苏总，您真的决定了？”办公室里传来一个略带谄媚的声音，是她的助理小雅。这丫头平时手脚麻利，此刻却像个新手一样手足无措。

“嗯。”苏绯掐着嗓子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小雅，帮我安排一下后续的事，还有……记得锁好我办公桌的抽屉。”

抽屉里？小雅眼睛一亮，“苏总，您最近是不是缺钱？需要我偷偷给您转点过去吗？”

这话让苏绯差点把辞职信捏碎。她瞪了小雅一眼，“什么钱钱钱的！我这是为未来打算！”

“为未来打算？”小雅歪着头，小声嘀咕，“可苏总，您年纪轻轻的，就为个男人……”

“嘘！”苏绯果断打断她，语气却莫名有些慌乱，“过去的事，不提了。你照我说的做就行。”

挂了小雅的电话，苏绯走到落地窗前。十六层楼的高度，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，远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。她想起前男友说分手时那副嘴脸，心口又一阵发堵。

“苏总，您要喝点什么？”秘书推门进来，手里托着两杯咖啡。

“黑咖啡，加奶。”苏绯接过杯子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，微微一顿。

秘书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苏绯接下来的话惊得差点把咖啡洒出来。“苏总，公司楼下咖啡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绯没看秘书，目光依旧飘向窗外，“帮我订两张窗口位。”

秘书眨了眨眼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“哦……好的，苏总。”

等秘书出去，苏绯把咖啡杯放在隔空板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。她想起前男友临走时说的话，“苏绯，你记住，你的前途，不该毁在我手里。”

这话像根刺扎在她心上。她猛地转过身，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她的获奖照片，那是她刚进公司时，被老板赏识拍的。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，眼神清澈。

“当年我若是选择辞职，现在大概就是个没出息的小职员吧。”苏绯喃喃自语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，“男人算什么东西？不过是爱情路上的绊脚石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