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好不容易挤到地铁站牌底下，喘着粗气直拍胸口。手里那摞画册实在沉，水果也跟着她的一阵折腾差点散架。她甩了甩发麻的手，骂骂咧咧地嘟囔：「早知道就别抢着买限量版画册了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」 正走着，手机突兀地响起来，她掏出瞅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菜单上显示的城市让她愣了下——上海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怎么还有人来找她？ 「喂，您好啊。」秦舒有气无力地接起。 「秦舒小姐？我是梅谦。」电话那头传来个低沉又清晰的声音。 「梅谦？」秦舒猛地抬起头，四下张望，没看到人影。「哪个梅谦啊？」她袋子里那几本画册哗啦又响了一下。 「就是我和你爸以前一起合作过的那个梅总啊。」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无奈。「上次你说喜欢我推荐的老电影，我给你看了几部，怎么，忘了？」 秦舒嘴角忍不住抽了下。合作过的梅总？她爸合作过的梅总，那不是早离婚了吗？还老电影？这不是……电影公司的律师？她不是被那个公司拒稿了吗？ 「哦……梅律师啊。」秦舒反应过来，心里有点发虚，手忙脚乱地要把画册抱得紧紧的，生怕哪一本掉了。「那个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？」 「我查的。」梅谦那头顿了顿，「你上次填资料，留的默认手机号。」 「那个……不是故意的。」秦舒有点恼红脸，抓着那几本还沾着水珠的画册，哑着嗓子道，「我就是个写东西的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」 「找你唔。」梅谦的声音明显认真了点，「你小说的版权，我团队接了。想跟你约个时间，签合同。」 「啊？」秦舒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站稳。「就……就那个被拒稿的短片剧本？」她想起之前提交时，对方邮件里那些冰冷的话。 「是啊。」梅谦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听起来是认真的，「我觉得有可 коммерческое 价值，想试试。」 秦舒傻站在地铁口，听着地铁进站时轰隆隆的噪音，手里那几本画册突然变得特轻。她偷偷用眼睛余光瞄了眼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显示着「梅谦律师」四个字。 「您……您在上海？」秦舒试探着问。 「嗯。」 「那……您现在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