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把手机贴耳朵上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的声音：“陆小姐，我是梅子谦。” 秦舒没由来地心头一跳，这名字熟啊……昨天给老同学王伟买画时，好像听哪个书生后脑勺飘过。但转念一想，我这脑子，昨天要是碰见过个人，估计今天都忘在哪个犄角旮旯了。她含糊应道：“哦，梅……梅律师？您好您好。” 对面的沉默明显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秦舒干脆不打扰，摸出钥匙晃了晃，只想赶紧溜进工作室。好不容易拐进一条僻静小巷，她才敢凑近听筒：“梅律师，您找我……有事？” 电话那头仿佛叹了口气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理所当然：“你工作室楼下那堵墙，我律师楼玻璃又被打坏了。你欠我的账，什么时候结？” 秦舒：“……” 她看着工作室斑驳的墙壁，突然想起昨天来接货的小伙子，那家伙左脸跟核桃皮似的。她挠挠头：“梅律师，当时……我当时是急着搬家，人手不够……” “人手不够？”电话那头的梅子谦冷笑一声，“你那个小破工作室，就你一个人？陆小姐，我最后问一次，昨天谁给你的电话，让你砸我律师楼的窗户？” 秦舒头皮发麻，小声嘟囔：“王……王伟同学……他让我……我去看那个电影展……” “王伟？”梅子谦声音里透着嘲讽，“他给了你多少钱？让你动这种出格的招？” 秦舒心里有点虚，偷瞄了一眼工作室里空荡荡的画框，结结巴巴：“没……没多少钱……就是觉得那个画展很有意思……” “有意思？”梅子谦加重了音量，“陆小姐，你是搞艺术的，还是搞文学的？昨天现场监控拍得很清楚，你穿着那件打着补丁的风衣，手里还捧着一箱子限量版画册，我亲眼看见你冲着玻璃破口大骂！光天化日之下，你这是艺术行为艺术，还是重点破坏公共财物？” 秦舒：“……” 这人说话怎么像连珠炮，一开口就怼得人没脾气。 “行吧，你欠账是情分，不欠是本分。”梅子谦的语气软了点，但还是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今天之内，把修玻璃的钱打到我律师楼账户，地址我发你。另外，下周三下午二点，到我律所来一趟，有些文件需要你签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