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子谦？”秦舒下意识把手机拿远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叫陆舒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哼：“老同学王伟的相亲对象，我说了是秦舒，你还真装不认识？”

秦舒嘴角抽了抽。那个老同学王伟，三分钟八卦发动机，昨天还煞有介事地说梅子谦是个大律师，人帅又靠谱，关键是对艺术女青年没 Demand。结果她还真去路子野的艺术馆相了个面，结果对方气场跟她想象里完全反着来——冷得像刚从北极出差回来。

“那个……”秦舒有点语塞，“我就是……王伟介绍来认识一下，你别太冷淡啊。”

“冷淡？”梅子谦的声音里似乎带点嗤笑，“陆小姐这是担心我对你做点什么？”

这话说的……秦舒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连忙否认：“没有没有，就是普通朋友介绍，你想多了！”

“呵，”梅子谦那边没再说话，顿了顿又补充道，“上次电影放映会，你手机没电了，借你手机的那人是吧？”

秦舒：“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艺术馆的墙边，后知后觉觉得不对劲。王伟不是会说谎吗？怎么今天这么实诚？而且这梅子谦……好像知道挺多事。

她想起昨天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。当时她买画时，因为一个签名问题跟旁边人讨论，结果对方轻描淡写地接过平板，两三下就找到了。那气场，跟王伟嘴里那个“温和律师”简直天差地别。

秦舒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想给闺蜜发私信吐槽。结果点开联系人，发现那个叫“梅律师”的头像，备注还是王伟给的“靠谱男”，连她自己都没换过！

“我的妈……”秦舒拍了下额头，“这世界太疯狂了，王伟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的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微信，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陆小姐效率挺高，十分钟后见。”

秦舒眯起眼，十分钟后？她现在在艺术馆门口，这个地址……不是刚才那个咖啡馆吗？难道是王伟故意的？她刚换了条路选了个更远的咖啡馆，想躲开王伟那三分钟，结果……

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。算了，不管了，反正就是个陌生人，见过一面的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