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若玲盯着屏幕上那几道白痕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前面那儿，宁浩又把头埋得更深了，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“哒哒哒”地砸过来，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这HIRAMAN出品的墨水确实够狠，沾上就洗不掉，偏偏宁浩又是个埋头苦干的死脑筋，根本没注意到她前襟上那几朵 favicon 变成了变色龙。

“你能不能别碰我前面了？”樊若玲终于忍不住，小声嘀咕。手背不小心蹭到桌子，硬邦邦的触感和指尖残留的油墨味让她猛地一哆嗦。宁浩没应声，大概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那架势，要把键盘敲穿似的。

樊若玲撇撇嘴，心里骂了句“疯子”。不过，骂归骂，这点小事比起眼前的工作，简直九牛一毛。她深吸口气，从包里掏出手帕，小心翼翼地擦。可那玩意儿吸饱油墨，拧着用也擦不干净，最后只能作罢。

“这水枪呢？”樊若玲试图用办公室饮水机里的纯净水来洗。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泼上去，连白痕的边角都没能影响。她泄气地关掉水龙头，看着那几道白痕，感觉像是给自己脸上贴了俩狗屁不通的标签。

就在这时，宁浩的椅子动了动。他摘下耳机，转过头，脸上沾着几滴没擦掉的墨水，“还愣着干嘛？”

樊若玲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一跳，差点把水杯撞翻，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
“刚才在忙。”宁浩指了指屏幕，“那个关键数据还在核对。你那儿……”

“我擦不掉。”樊若玲指着自己前襟，声音有点小，“这墨水有毒。”

宁浩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微皱，“这玩意儿确实顽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有个办法，但不保证好用。”

“什么办法？”樊若玲眼睛亮了亮，死马当活马医。

宁浩从桌角拿起个半旧的印泥盒，里面装着几小块东西，像是木屑掺了什么，一股淡淡的松香味。“这是家里老婆帮我弄的，对付顽固墨水据说有点效果。你试试。”

樊若玲狐疑地接过，那玩意儿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。可眼下也没别的选择，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一点，对着灯照了照。

“喏，有点像那种吸墨棒。”宁浩凑近了，“用指甲擦，顺着布料的纹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