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，原景勋脸上的笑容就僵了半秒，手机差点拿不稳。他抬眼看肖梓童，路灯底下她侧脸的轮廓挺安静，可那眼神……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聊啥？”原景勋把手机放回包里，声音有点干。他还等着呢，等着她回过神来跟自己亲热呢，怎么聊起了这个。

“聊聊我们。”肖梓童把书往旁边一甩，书页哗啦响。她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客厅里走了两步，脚踝在磨砂地砖上磨得发亮。“比如，你昨晚是不是又去见她了。”

原景勋没吭声，手指抠着沙发垫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点小动作，肖梓童比谁都清楚。

“景勋，你告诉我实话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压抑的火气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总你提要求，我觉得你配不上我，是吧？”

原景勋猛地抬头，眼神闪了一下，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秘密。

“梓童，你别乱说……”他试图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乱说？”肖梓童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，“我亲眼看见你和那个女人走在一起，你跟我说是在帮朋友圆场。我问我闺蜜，她告诉我，那个女人是你表妹，你还帮她找工作，帮她付房租！你说，这叫帮朋友圆场吗？”

原景勋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他确实有点事，可也没到这种地步。

“你觉得我很蠢，对不对？”肖梓童声音冷下来，“就觉得我信你那套鬼话。我好好的一场婚礼，你说不要就不要了，现在又跑去找别人，还美其名曰‘给她个交代’。你告诉我，交代是什么？”
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原景勋看着肖梓童泛红的眼眶，心里不是滋味，可嘴上就是说不出口。他知道自己混蛋，可临了临了，还是想护着她一点。

“好，我混蛋。”他低声认错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肖梓童打断他，语气突然就软了下去，“别‘可是’，我现在没心情听这些。景勋，我真以为你爱的是我，掏心掏肺地对你好。现在看来，是我自欺欺人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。“我累了，你说得对。我这辈子，真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。”

原景勋眼眶一热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声带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