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太阳毒得像是要把砖缝里的蚊子都给蒸化了。燕宸掀开医馆那块打着补丁的遮阳布，一股混杂着草药味和灰尘的空气扑面而来。他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正想着今天下午该去哪个菜市场掂量点新鲜药材，门铃“叮铃”一响，破旧的门轴发出抗议般的吱呀声。

“来了。”燕宸头也没抬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
进来的是个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连衣裙，面色却苍白得像刚从灵溪里捞出来的鱼。她手里拄着根竹竿，脚步摇摇晃晃，像是随时都要摔倒。最扎眼的是她眼睛，水汪汪的不太对劲，直勾勾地盯着燕宸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听不清说什么。

“姑娘，你哪不舒服？慢慢说。”燕宸放下茶杯，绕过去想扶她。

姑娘却突然抓住他袖子，指甲掐得生疼：“别走，你……你救救我。”

“我？我只会点祖传的土方子，你可别耽误了去大医院看。”燕宸有点无奈，这姑娘怎么像是被下了蛊，非得缠上他这个半吊子中医。

“医院……没用了。”姑娘的声音突然拔高，眼睛里涌出泪花，“腹中长了个东西，越来越大了，他们说……撑不过明年。”

燕宸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。他甩开姑娘的手，拿出把卷尺，在她小腹上比划了几下，脸色越来越凝重：“待会儿脱件衣服，我给你仔细看看。”

检查结果是当头一棒。姑娘确实是怀孕，胎里病灶，胎毒极重，再拖下去，娘胎里的胎儿先撑不住。燕宸翻遍祖传的医籍，翻遍他认识的几个老中医，都一筹莫展。这病症太邪门，像是什么怪胎。

“实在……实在没办法了。”燕宸看着姑娘绝望的眼神，心里不是滋味，“我认识个懂古董的老先生，或许……或许能碰碰运气。”

姑娘一愣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古董？能……能治病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只是听说他那有几件宝贝，灵气很足，或许……或许能引毒外出。”燕宸也捉摸不透，说这些等于碰运气，但眼下别无他法。

“我……我跟你去！”姑娘眼睛红红的，却异常坚定。

燕宸叹了口气，扶着她去了老先生住的老巷子。老先生果然不在，只留了个地址和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