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丫头，你这状还摆得挺大啊。”我叼着烟，瞅着躺在病床上的秦韵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这姑娘是从三楼跳下来的，摔得不轻，脑袋磕着了，现在醒着，就是哼哼唧唧的不服老。

“我死不了。”她小声嘟囔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“你那是嫌弃我麻烦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，还真能瞎掰。我开了家破破烂烂的小医馆，客人少得可怜，就靠祖传几本破书混口饭吃。这秦韵，三天两头往我这跑，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痒，就跟块牛皮糖似的。

“麻烦？我在这儿守着，别人都嫌我烦。”我嘟囔着，给她倒了杯水，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你要是觉得没意思，就躺着，别动。”

她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，“你这儿，就你一个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“不然呢？开个医馆，我一个人忙活，还不够看门的累？”

她没再说话，盯着天花板看。我掐了烟头，走到柜台后面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《清明上河图》，缺胳膊少腿的，估计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一直没舍得扔。旁边还挂着一幅王羲之的字，据说是假的，但卖给我的老中医说，这假得能乱真，一般人瞧不见。

“我说老头子，”我嘀咕着，“你这字，画儿，是不是也跟你那医术一样，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？”

心里头犯嘀咕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这时候，诊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沾满药草味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个小护士，手里还端着一个药盘。

“赵医生，人醒了。”小护士小声说。

我收回心神，站直了身子，“进来吧。”

中年男人递了个报告给我，我扫了一眼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报告上的诊断结果，和我的差不多，但他的话说得更专业，“燕医生，这姑娘的情况不乐观，脑震荡后遗症挺严重的。我建议……”

我没等他说完，就打断了他，“我主意我已经拿定了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估计没见过我这么直接的人，“燕医生，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们大医院讲规矩。我岳父让你们好好看看，如果真是没辙，就早点跟我说，我不惯着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