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删掉的那一长串联系人名字像一串串脚印，清晰地印在屏幕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扔进抽屉里，闭上眼靠在门板上。

今天结束了。彻底的。她骗不了自己。

她和陈默分手了，和平分手，除了许晚自己知道，他们谁也不知道那背后有多少争吵和谁退让。陈默提的，很干脆，就像他这个人一样，永远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许晚把卧室翻了个遍，所有的照片，所有的小惊喜，所有他没来得及扔掉的纪念品，一股脑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，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。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塑料袋，她觉得自己也像被掏空了什么。

晚上十点，许晚准时加班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毫无生气的脸。她把陈默送的限量版钢笔扔进了回收站，拿起自己的中性笔开始改稿。稿子写得磕磕绊绊，好几次都卡在某个句子过不去。

“叮咚。”

许晚烦躁地皱眉，跑去开门。外卖小哥送着一份小龙虾。

“美女，你的外卖。”小哥把保温箱递给她。

“谢谢。”许晚接过，顺便问，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“哦，这个给你。”小哥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“看你可怜，剩的半份。”

许晚愣了一下，打开盒子，里面是半份麻辣小龙虾，还有几个啤酒。她 Split 付了钱，把外卖放在桌上，给自己倒了杯啤酒。

一个人吃小龙虾的样子很狼狈。她捏着一只虾，吮吸着虾黄，突然觉得好孤独。陈默以前也喜欢吃小龙虾，每次吃都会把她那一份抢过来，说她吃相难看。现在……她想起他，喉咙还是哽咽的。

手机又响了。许晚没去看是谁，直接按掉。她不想看任何人的消息，尤其是陈默的。

喝完第二瓶啤酒，她扶着桌子站起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吐得五脏六腑都出来了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嘴唇也微微发紫。

“许晚，”她扶着墙壁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“你真是混蛋。”

混蛋才会在这种时候喝酒，混蛋才会在分手后还这么难受，混蛋……

她靠在墙上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不是她的声音。接着，是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