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窝在出租屋的破旧沙发里，手里捏着个冷却的电子烟，烟丝都皱成了一团。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砸在玻璃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有人踩着脚在墙上蹭。她这小破屋藏在老城区的犄角旮旯里，隔音效果跟猪圈似的，这点雨都听那么清楚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的催单提示。许晚拿起手机点开，看见是楼下那家开了十年的便利店的招牌——老王烟酒副食。她皱了下眉，菜鸟投递员小王不是跟了她两年的人吗？怎么改单了？许晚点开订单详情，嚯，一份麻辣烫，备注写着“加麻加辣，多加藕片”。

许晚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小王小子，这小子记性是真差，也真是傻得可以。她上次提过一句想吃麻辣烫，就记住了。许晚摇摇头，把手机放下，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。这要是平时，她早撤单了，不差这点钱。可这会儿……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点开按钮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

许晚转念一想，那会儿失恋，人魔怔了，看见什么都觉得是前任的影子。现在都过去多久了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她明明觉得自己早就不想了，可刚才在公交车上那一下，还是让她心虚得不行。那个男的……是祁岸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她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里面装着刚打折的速食鸡胸肉，在公交车上被人碰了一下，购物袋哗啦掉了一地，鸡胸肉滚得满车厢都是。她还没来得及道歉，就看见一个男生蹲下来帮她捡，动作挺利索。她当时就瞥见他侧脸一眼，干净，有点像在画报上见过。

后来她急急忙忙捡东西，又跟人理论了几句，就觉得丢人现眼得要死，赶紧掉头换了辆公交车。结果那破车开得跟蜗牛似的，她一站就是快半个小时。

那男的……他到底有没有认出她？

许晚心里乱糟糟的，像个打了结的麻绳。她烦躁地卷了卷电子烟，发现烟头太小了，根本点不着。她随手抓起烟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，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像是被丢弃的破败玩具。

她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走到玄关。其实这破屋她挺待得了，毕竟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墙上贴着她自己随手画的画，阳台上还有一盆养不太活的绿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