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摔，指关节差点崩到一起。屏幕上亮着一条voj兼职信息，标题是《极速送伞——不，是送雨》，底下备注着一个让林风头皮发麻的数字：500块。

“送雨？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林风把手机凑到眼前，使劲放大了备注数字。没错，是500块。不是500块雨，是整整五百块现金，目的地在半小时车程外的一栋废弃工厂。

“极速送伞”这活儿都叫“送雨”了，林风脑子里立刻闪过各种奇葩画面。是给哪个富豪逼供用的？还是哪个电视台在拍哪个所谓的“极限挑战”节目？可接单信息里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，只有一条地理位置，箭头直指市中心边缘那片快要被遗忘的工业废墟。

“操，500块相当于让我把伞立在长江里当抽象派雕塑，还得是顺流而下那种。”林风抓起桌上的蓝色塑料雨伞，一把大的，明显是别人家派对用剩的。伞柄上还沾着几片绿叶，估计是哪家的派对布置没及时撤走。

老板王胖子叼着烟在旁边搅动他那碗泡面，头也不抬：“怎么样？这单不错吧？客户说了，要的是‘和风雨同舟，但绝不湿身’的特殊体验。”王胖子说话自带一种迷之自信，哪怕是这种神展开的兼职，他也能扯上那么点文艺范儿。

林风没搭理他，蹲在便利店门口摸了摸口袋。除了手机和身份证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他摸出手机，调出地图软件，放大了目的地。废弃工厂？这地方他熟。前年夏天暴雨，他送外卖差点葬身于此，后来听说工厂拆迁，彻底成了没人管的老破小。

离目的地还有十分钟路程，林风把蓝伞别在车头，尽量让它看起来没那么像临时抱佛脚用的道具。什么和风雨同舟？他只想知道是谁这么有钱烧，用五块钱的塑料伞玩五星级酒店的雨景体验。

车子驶近废弃工厂，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不是热，是那种阴雨天特有的，带着铁锈和腐烂潮湿的味道。远远地，林风就看到工厂门口站着个人影，穿着黑西装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林风把车停在五十米外，熄火下车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拎着伞。雨还没来，天却阴得像要滴下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