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没反应过来是谁。这年头，陌生电话要么是推销要么是诈骗，他这种连快递都快不收的人，尤其懂。

他随手就划掉了，顺手又点燃了一根烟。烟头在烟灰缸里噼啪作响，冒出的烟把他脸熏得有点发红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和霉味混合的气味，他吸着吸着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放在嘴上，眼睛往窗外瞟。外面夜色正浓，车流声远远传来，像一股股粘稠的液体，慢吞吞地流淌在城市的大血管里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王磊这次没忍住，拿起手机一看，是个语音信息。他点开播放，一个女声传了出来，声音听起来挺急，但语气还算平和。

“王磊吗？我是林薇，我们之前见过面的，在……”

王磊“噌”地一下坐直了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划掉了信息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林薇？他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，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，在某个咖啡馆门口……好像是他？但他想不起来了，或者说，不想想起来。

“操。”他再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随手扔在一边。他点上另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。

烟圈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，像一朵朵被踩扁的乌云。他盯着烟雾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打结的麻绳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烦躁，可能是烟抽得多了，也可能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。

烦躁归烦躁，他终究还是坐不住了。他起身，走到阳台，把晾着的衣服往下扯了扯。衣服上沾着灰尘，皱巴巴的，像他最近的生活一样，一团糟。

“操。”他又骂了一句，随手把衣服扔在地上。然后，他打开窗户，夜风吹了进来，带着一股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一点。
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然后又消失了。城市夜晚的喧嚣，总是这么有层次，有滋有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
手机又响了，他没接，也没看。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浑浊，像一头被放逐的野兽。

“王磊，你他妈在干嘛？”他低声问自己，然后又自嘲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