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蹦起来，瘪了吧唧地灭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手机又看了一遍，那串数字还是那么陌生，像个欠了多少钱的债主，专门来催命的。
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回床上。这年头，连个安生觉都睡不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外面天色已经暗了，路灯在楼下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，像两条张牙舞爪的蛇。

他心里烦得很。今天在公司又挨了一顿骂，不是因为他能力不行，而是因为他太“佛系”。老板让他做个方案，他憋了两天，憋出一堆乱码。老板拍桌子骂他，他说 जाहिरानी没睡醒，字都认不全。老板更来气了。

王磊琢磨着，要不明天干脆别去了。可明天去哪呢？他也不知道。就这么耗着？也不是个事儿。他现在就剩这一身皮囊，饿不死冻不死，但钱是越来越少了。银行卡余额每次查都觉得是一种折磨。

正烦着呢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他走到阳台往下看，几拨人聚在一起，手里拿着棍子和啤酒。他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酒鬼又喝多了。结果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踉踉跄跄地跑过来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喂！等会儿！别动手啊！”

接着，噼里啪啦几声响，好像什么东西被打碎了。花衬衫的小青年惨叫一声，捂着额头往旁边人堆里一缩。旁边的人也不打了，开始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谁家小孩惹事了？他正想转身回屋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不是住在楼下单元三的张大妈家孙子小军吗？小军就站在人群旁边，一脸懵逼地看着这边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坏掉的塑料瓶。

“小军？”王磊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小军听见。

小军吓了一跳，转过身看见王磊，脸“唰”地白了。他刚才本来是在跟人抢地盘，被人一脚踹了，正想报复呢，没想到对方人多势众。他正想找机会溜走，就看见王磊了。

“王叔叔……”小军声音软软的，有点发抖，“我、我……”

王磊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怎么事的？跟谁动手呢？”

小军一愣，看看王磊，又看看旁边骂骂咧咧的人群，顿时鼻子一酸，眼眶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