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还剩几根皱巴巴的烟屁股，王磊没心思去管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露出个印着“再睡五分钟”的格子背心。肚子咕咕叫，饿得慌，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吃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推送的新闻标题红得刺眼——那个该死的相亲对象，发了个朋友圈，背景是海滨酒店的球池。王磊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蒙上被子，脸埋在被子里，手指抠着被子边缘。

这他妈是第几个了？他心里骂骂咧咧。上一次那个戴眼镜的，见面时迟到二十分钟，还问他喜不喜欢看《甄嬛传》。前前次那个，上来就谈买房，说他们公司年底分房，王磊一口一个“你有病吧”把她骂回去了。

“废物。”他嘟囔一句，从被子里爬出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衣柜前。衣柜里挂着的，全是打折买来的衣服。他随便抓件黑色连帽衫套上，没找袜子就往外走。

楼道里传来邻居阿姨的声音：“小王啊，上午刚寄的快递，我帮你收下来了。” “谢了妈。”王磊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，门没关严。

小区门口那家煎饼摊子，今天队伍排得长长。王磊挤进去，跟摊主喊：“一个蛋饼，多放脆饼，多加辣！” “好嘞！”摊主麻利地忙碌着。 “还有，给我倒杯凉快一下的。”王磊补充道。 “马上来！小伙子，又来抄近道啊？”摊主笑着，给他倒了杯免费的小米粥。 “那可不，谁让你们家蛋饼贼好吃呢。”王磊接过粥，找了个墙角坐下。

蛋饼滋啦一声在铁板上烙好，饼皮金黄酥脆。他大口咬着，辣得直吸气，眼泪都出来了。旁边几个看戏的年轻人嗤嗤笑。 “哥们儿，这都第几个了？”一个瘦高个凑过来问道。 “第几个？今天第几个？天天都来。”王磊扒拉着饼，“别管我了，你们吃你们的。”

一个失恋的朋友，天天往这里买醉，后来跟一个夜店服务员搞到一起了。另一个失恋的，天天来，后来因为抢车位把人给捅了。 王磊心想，这事儿要是我做，会不会也不同？他不知道。他只是觉得，生活这玩意儿，憋屈久了，总得找个地方撒撒野，哪怕只是吃顿辣的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还是那个相亲对象。语音信息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王磊，昨天说的海边酒店的事情，真的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