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眠觉得，这男人是属狗的，还是属牛皮糖的？一大早，她刚睁开眼，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把阳台的窗帘扯下来，那该死的阳光太刺眼了，结果一只手就精准地捞住她睡得乱翘的头发，把她脑袋摁下去。

“呃……”苏眠闷哼一声，挣扎不开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眼皮掀开一条缝，就看见夜北擎那张俊脸贴得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男人刚睡醒，睫毛上还带着点湿意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淬了冰的刀。

“曦曦，醒醒。”夜北擎的声音刚在她的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沙哑的磁性。

苏眠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昵称她上辈子用了三年，听得她头皮发痒。她往后缩了缩，试图把这个黏人的家伙甩开，“北擎，我起晚了，去洗漱。”

“不，我陪你去。”

“不用！”

“睡了这么久，怕你掉进坑里。”夜北擎伸手，半拉半拽地把苏眠从床上拖起来，动作生硬得不像话，可苏眠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。

洗漱的时候，夜北擎更是寸步不离。苏眠刷牙，他就站在旁边看着，苏眠洗脸，他就递上毛巾。苏眠觉得自己快疯了，这黏糊糊的感觉，比上辈子夜北擎逼着她签那些过户文件时，还让她心烦。

“北擎，你能不能找个地方待着？”苏眠放下牙刷，眉头紧锁。

夜北擎却凑过来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用气声说：“黏着你，就不许别人靠近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

苏眠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这是跟谁说话呢？”

“跟你啊。”夜北擎顿了顿，手揽住她的腰，将她整个拉进怀里，“苏眠，我喜欢你，喜欢得快要疯了。上辈子，我不该那么对你，这辈子，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
苏眠浑身一僵，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，闷得发慌。她能感觉到怀里男人身体的僵硬和颤抖，那是压抑不住的情绪在作祟。

“北擎，你……”苏眠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上辈子，夜北擎也是这样，喜欢她的时候热情似火，不爱了她，就冷得像冰山，后来更是对她的伤害深入骨髓。

夜北擎顺着她的目光，低头看着自己紧抿的唇，眼神黯淡下去，随即又亮了起来，“我知道我上辈子错了，我不该对你那么残忍，不该让你受那么多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