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地儿忒偏了！张凡骂骂咧咧地缩在树丛后面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头。寒气roll过来的时候，跟个粘驴子似的，往骨头缝里钻，让他牙关都在打颤。手里这株“寒冰草”看着挺精神，摸上去却硬邦邦的，带着股子阴森森的冷气，差点没把他指尖冻掉。

“早知道就在前面那破道观里暖和暖和了。”张凡嘀咕着，想起那个破烂道观，连茅草屋顶都漏风，也不知道老道们是怎么扛下来的。他那死脑筋师父，天天就念叨着什么清心寡欲、斩三尸，听得他脑袋嗡嗡响。要不是看在师父那年老面皮上，他早撂挑子不干了。

他这次出来采药，主要是想看看这荒山野岭到底能挖到点啥。谁知道运气不错，挖到了块冰块似的石头，敲了一下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他当时就乐了，想着这玩意儿说不定能卖点钱，或者当柴火也不错。可这冰冷劲儿，真是有点邪门！

张凡正琢磨着，眼睛一瞥，草丛外头突然影影绰绰晃进来几个黑影。他立刻紧张起来，悄悄往后缩了缩，脑袋车拉得老低，只想装作跟这棵破草一样，与环境融为了一体。

“头儿，这附近就这一片草，还能有别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股子江湖气。

“妈的，不会是那白胡子老道喊来的什么人吧？”另一个黑影压低声音，语气透着不耐烦，“那老东西退休不退休了，还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？”

“嘘！”领头的那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，压低了嗓门，“都小心点，别惊着了那东西！”

张凡心头咯噔一下。什么东西？难道是……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块冰凉石头的影子。难道那玩意儿是宝贝？可这帮家伙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，怎么打起来的？

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怀里那株寒冰草，草杆子入手冰凉，却让他莫名感觉踏实了点。这草闻起来有股子淡淡的腥气，不知道有没有用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草！”一个年轻点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点惊奇，“这草颜色这么绿，晚上都能发光？”

“发光？”领头的皱了皱眉，转头看去。离张凡藏身的树丛最近的就是那株寒冰草，在昏暗的月光下，确实绿莹莹的，好像……真的在散发着微弱的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