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今天他穿的衣服是校服，但袖口特意卷到手肘，袖子磨得发亮，像是常年习惯性遮掩。前桌几个同学还在交头接耳，偶尔探头看看他，眼神像看怪物。

“林风，你小子……”说话的是班草赵磊，平时就仗着自己成绩好、家里有背景，老爱拿林风开刷。“最近老实点啊，听说你成绩单又又又不及格了？班主任找你谈话好几遍了。”

林风没回话。赵磊嗓门一大，后床几个胖头大耳的也跟着起哄，哄笑声刮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估计自己是真完犊子了。诺如病毒谣言像藤条，缠着他不放，导员还在处分他，现在又及格不了……他要是林风他妈，早把他从这学校扔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炸开锅。几个跟赵磊一伙的学生围上来，领头那小子名叫刘伟，是个校篮球队队员，块头在林风肩膀以上。刘伟伸出手指戳林风额头：“哟，怂了？怂就怂呗，还躲这儿干嘛？”

林风盯着刘伟那手指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知道这帮人想干嘛，无非是冲他袖子来的。艾滋这种谣言，就特别容易勾起人联想，觉得你躲东西。他卷着袖子，还不是怕万一被别人戳破，闹得更大？

“滚。”林风终于憋出俩字。

刘伟脸色一变，冷笑：“呦呵？还敢摆脸色了？”

“滚。”林风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眼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适时响起：“都别吵了。”班主任李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，她扶着眼镜，皱着眉头扫视全场，目光最后定格在林风身上，眼神里像含着霜。

气氛瞬间凝固。刘伟缩了缩脖子，没敢再往前凑。赵磊也闭上嘴，假装看板书。李老师清了清嗓子：“林风，我听说……你最近身体不好？”

林风低头：“嗯。”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诺如病毒？不是吧……”李老师显然知道这事儿，语气里带着怀疑，“最近学校好几个都发了，怎么你小子还这么严重？”

林风张了张嘴，想说医生诊断结果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现在说什么都没用，谣言就像粘在人身上的牛皮癣，怎么擦都留疤。他叹了口气：“就是闹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