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还是沉得能坠地，张伟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昨晚那些酒局上的笑话、吵闹声，还有大黑杜那句“张总您是有福气的人，老婆漂亮，孩子聪明，就是太胖了，回去得少吃点”，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子里转。他咧了咧嘴，疼，牙还隐隐作痛，估计是昨晚喝得太急，磕到牙了。

“操。”张伟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不对劲！他这身皮囊确实轻快了不少，但绝不是因为没睡醒。他掀开被套，赤脚踩到地板上，一股凉意直窜脚底。这双脚，细得跟姑娘似的，脚踝处还有层细细的毛。他摸了摸，触感真实得让他心惊。

“这是……梦？”张伟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的天，真是长见识了。”

他下床，客厅的家具都比他高出一个头。他光着脚走到衣柜前，打开，里面挂的全是T恤、牛仔裤、运动鞋。他随手抓起一件印花T恤穿上，宽宽松松的，跟以前穿着紧绷的商务衬衫完全不同。镜子里的自己，脸小了一圈，下巴尖了，眼睛也大了，虽然眼袋还是有点重，但整体年轻了五岁不止。他皱着眉打量，这轮廓，这皮肤……这简直是他二十岁时的样子！

“不可能啊……”张伟围着客厅走了两圈，手插进头发里，那发量、那发质，明明白白是年轻人的标配。他拿起昨晚落在大腿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日期和时间都是今天，早上七点整。没有日历提醒，没有备忘录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昨晚……我不是喝多了，把房子烧了，把老婆休了，把儿子赶去找女朋友了吗？”张伟脑海里闪过昨晚酒桌上的混乱景象。

他猛地冲到电话边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跑。三十多岁的人生，事业半死不活，老婆甩了他，儿子跟他更亲跟不亲都两说。他现在就住在这套租来的公寓里，工资拿得少，活得憋屈。如果昨晚那些全是幻觉，那他现在拥有的这一切，难道不是更真实？可他明明记得那些承诺和决定，那些悔恨和愤怒。

“不管了，先回家看看。”张伟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公寓的门，楼下传来早餐车卖豆浆油条的叫卖声。阳光不算太晒，但暖洋洋地照在身上，让他有种飘飘然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