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歌站在电梯前，按了“顶层”键。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，里面果然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一脚跨了进去。电梯门合上，轰隆一声升了起来，楼层数字一盏盏跳过，像倒计时似的。

她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。上周来面试时来过一次，但那时候心里还七上八下的，现在拿到通知书，反而有点不自在。人事部在顶楼最靠边的那间办公室，推开那扇玻璃门，就能看到整个城市的景色。她提前看过资料，知道坐镇这里的经理叫林薇，据说是个挺难缠的人物。

“你好，请问是叶清歌吗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叶清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一点笑：“是我。”

林薇把文件“啪”地放在桌上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吧，有事和你说。”她的目光在叶清歌的文件上扫了一眼，又抬起头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你的试用期是三个月，第一个月工资按八折算。”

叶清歌愣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是个刚毕业的普通女孩，哪见过这种阵仗。

林薇看她没反应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这是公司的规矩，新人都要这样。你要是觉得委屈，可以现在走人。”

叶清歌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通知书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。她不是没想过可能会有这种事，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，还是有点措手不及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声音不大却很坚定：“我不走。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她重新拿起文件，翻了一页，然后又合上：“行，有骨气。那你等着，我得去开会了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留下叶清歌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
叶清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是那种能和领导叫板的性格，但要她受这种委屈，她也做不出来。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通知书，突然觉得这东西沉甸甸的，不像是一张纸那么简单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抬头就看到了叶清歌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：“你是叶清歌？”

叶清歌点点头，心里的不安一下子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