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有点咸，还有点热的すすめ，刮在晒得黝黑的甲板上，让马甲臭得人直摇头。苏闲正趴在船头桅杆那儿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饼干，另一只手时不时伸过去，试探性地戳戳旁边打瞌睡的大副。

“啧啧，老李，你这也睡得跟死猪似的……”苏闲小声嘀咕，手里的饼干渣都快掉到对方脸上了。大副李卫猛地一抖，口水差点流下来，迷迷糊糊地吼了句：“谁？谁戳老夫？”

苏闲嘿嘿一笑，缩回手，继续啃他的硬饼干。这玩意儿是他早上在某个不知名小岛上“搜刮”来的，号称“百变美味”，实际上硬得能当板砖使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边！”瞭望的伙计突然大喊一声，手指着海平面上空出现的黑影，“大……大海妖！”

“哦？这么快就来了？”苏闲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眼睛半睁半闭，饼干渣还粘在嘴角没擦。他呷了口早就凉掉的麦酒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赶紧备船，该跑跑，该打打。”

“是！”李卫反应过来，一把将苏闲踹下来，吼道：“头儿，这海妖看着不一般啊，血条估计不少，您……”

“废话少说。”苏闲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脖子，“去，把我那把‘祖传的拖把’拿来。”

“‘祖传的拖把’？”李卫一脸问号，但还是乖乖跑下去了，心里嘀咕这头儿是不是又抽风了。

那伙计看着他们的互动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头儿，那拖把是您宝贝得很，就是一根……呃……老长的铁棍，顶端缠着布条，是吧？”

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苏闲一边用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，一边嘟囔，“那玩意儿，打海妖最顺手了，省力。”

很快，李卫拄着那根看着像拖把的铁棍过来，恭敬地递给苏闲：“头儿。”

苏闲没接，反而伸手拍了拍李卫的肩膀，笑道：“老李，你上，保护好船，那海妖看起来就好欺负的样子。”

“这……头儿，您……”李卫欲言又止，眼睁睁地看着苏闲从桅杆上跳了下去，直接扎进了海里。

伙计们：“……”

海面上，一个黑点慢慢沉下去，然后，海妖来了。

那海妖大概有十米长，皮毛像黑色的岩石，眼睛是两簇幽蓝色的火苗，嘴里喷着腐蚀性的黑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