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，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味儿。雪还在下，糊了一脸，痒得她直想抬手挠，但根本使不上劲儿。她最后那点力气，都用在死死捂紧自己湿透的身子上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 挣扎着，嗓子眼里像塞了把刀子。她想动，真的想，但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，每动一下，都疼得钻心。雪地里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雪花飘落的声音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她后悔了。当初真该听爹的话，安安稳稳待在家里，哪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？被诬陷偷东西，被发配边关，结果路上遇到这么个活阎王，硬生生把她逼成了逃犯。

“林薇，给我滚出来！” 不远处传来冰冷的声音，像淬了寒冰的刀子，刮得人心里发毛。林薇浑身一颤，像触了电似的，连耳根都红了。

怎么还有脸出来？她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了。窝在雪坑里，寒风呼呼往脖子里灌，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。

突然，一股带着马蹄味的冷风刮过，离她越来越近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是追上来了！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“林薇，别躲了，束手就寝。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还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到过分却冷若冰霜的脸。黑色的衣袍上沾了些雪，衬得他脸色越发苍白。正是那个把她逼到绝境的皇帝，封玄夜。

林薇看着他，嘴唇都冻紫了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帝……帝君，我……我错了，我该死……”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封玄夜看着她冻得毫无生气的脸，还有那双空洞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：“错了？怎么错了我不知道。只知道，现在从了我，算是你唯一的机会了。”

他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扎进林薇心里，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 她下意识地抗拒。

“不要？” 封玄夜挑眉，声音低沉，“那就等着被冻死吧。”

他的话像惊雷一样炸响，林薇脑子里嗡嗡的响，一时忘了反应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明明像个冰块，说话却这么伤人。

半晌，林薇才红着眼眶说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封玄夜看着她可怜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